截至今年3月末,全国已有583家小额贷款公司开业,正在筹建中的有573家。只要符合《暂行规定》相关要求,这1156家小额贷款公司中有相当部分可以转为村镇银行。某种程度上说,小额贷款公司已经走到了决定前途命运的“十字路口”。
要突破定位的尴尬?
小额贷款公司的地位很尴尬。由于不能吸储,监管部门没有将小额贷款公司列入金融机构,而现行《公司法》也没有涉及贷款类业务的规定。松江骏合小额贷款公司的张磊认为,《暂行规定》的出台为小额贷款公司突破地位上的尴尬竖立了路标。
据一位监管部门知情人士透露,当初试点小额贷款公司的主推动力来自央行,希望藉此来吸纳民间金融、为无法纳入银行信贷支持范围的企业和涉农业务提供服务。当时,民间资本也有转型争夺金融牌照的想法。然而作为农村金融的一种创新,试点并没有明确小额贷款公司的地位。目前,小额贷款公司一直以工商企业之名,行金融机构之实。
上海银监局相关人士表示,《暂行规定》就是为2008年5月央行出台的试点规定“打补丁”,给小额贷款公司的未来地位一个说法。以上海为例,目前小额贷款公司的管理权限归市金融服务办公室所有,而改制为村镇银行之后,小额贷款公司将成为正规金融机构,纳入上海银监局监管序列。
不过,某小额贷款公司负责人坦言,就目前情况来看,《暂行规定》对小额贷款公司要求过于严格,比如规定小额贷款公司最近四个季度末涉农贷款余额占全部贷款余额的比例均不得低于60%。就上海而言,24家已经开业的公司中,没有一家合乎标准。
张磊则认为,《暂行规定》是银监会针对全国情况制定的暂行标准,随着情况的变化,针对不同地区的小额贷款公司,监管部门或将区别对待。
部分公司不愿转?
从业务上说,转制对小额贷款公司是一大利好。转制之后,小额贷款公司将可以吸收存款,业务能级得到极大提升。以崇明长江村镇银行为例,截至目前,已吸收了1.8亿多元存款,加上注册资本金1亿元,可供的贷款资金有近3亿元。
但并不是所有小额贷款公司都对银监会的这一规定感到欢欣鼓舞。松江龙欣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欣欣表示,平心而论,许多小额贷款公司股东参与设立的初衷就是为了进军金融业,尤其对某些规模较大的公司而言,一块“银行牌照”是它们梦寐以求的。
但转制成为村镇银行一定好吗?某小额贷款公司负责人坦言,公司与村镇银行走的是“两条路”,成为村镇银行之后,小额贷款公司从“管自己的钱”变成“管别人的钱”,这是一大考验。由于小额贷款公司的客户群体信用风险较高,转制成为村镇银行反而将扩大风险,这对企业可持续发展不利。
另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负责人则担心,转制之后,严格的银行监管措施将使小额贷款公司服务“三农”和中小企业的灵活性受到一定影响。他还表示,规定要求转制之后,银行要成为村镇银行的大股东,即民营资本让位于国有资本,这对于小额贷款公司的其他股东来说,话语权肯定会受影响。
生死存亡的一条道?
小额贷款公司发展至今,已经遭遇诸多实践难题。“地位问题是小额贷款公司诸多问题的根源所在,”上海宝莲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经理李跃如表示,“资金融入、缴税、监管等一系列关乎发展的问题都由此引发。”
资金匮乏是小额贷款公司目前面临的普遍难题。根据设立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可以向金融机构融入不超过自有资本50%的资金。李跃如表示,由于不属于金融机构,小额贷款公司无法享受银行业2%至3%的同业拆借利率。银行借钱一般比照企业贷款稍有松动,一年期贷款利率在4%至5.31%之间,而小额贷款公司的资金运营成本一般在6%左右,高额的融资成本让诸多公司徘徊在亏损边缘。
再比如,作为工商企业的小额贷款公司无法进入央行征信系统核查客户相关信息。这对于客户风险本来就比较高的小额贷款公司来说,长期发展意味着风险的集聚。
成为村镇银行,一定程度上有助于类似的发展问题解决。李跃如举了一个例子。银行营业税的缴纳方式是季度清缴,而小额贷款公司是每月缴纳。成为村镇银行,这也意味着资金将有平均两个月的流转空间,资金运营成本低了,利润空间更大了。




